
作者:胡金麟(清华校友跑步爱好者俱乐部理事)
在土耳其中西部走了一圈后,重新回到伊斯坦布尔。伊斯坦布尔是地跨欧亚的千年古都,公元前660年,希腊人建城名“拜占庭”。330年,罗马帝国君士坦丁大帝迁都于此,改名“君士坦丁堡”,成为东罗马(拜占庭)帝国首都,持续千年繁华。1453年,奥斯曼帝国攻陷此地,定为首都并改现名,成为帝国政治、宗教中心,它见证了罗马、拜占庭、奥斯曼三大帝国兴衰,是东西方文明交融的活化石。1923年土耳其共和国成立,首都迁往安卡拉,伊斯坦布尔仍是国家文化、经济核心。
当第一缕晨光掠过马尔马拉海的浪尖,为伊斯坦布尔的穹顶镀上金边时,这座横跨欧亚的古城便从沉睡中苏醒。我们也开启了一场穿梭于历史与现实的浪漫旅程,今天游览的伊斯坦布尔的四个地标,如同四枚时光印章,在记忆里烙下深浅不一的温柔印记。
托普卡帕宫托普卡帕宫是奥斯曼帝国的旧皇宫,印证着奥斯曼帝国的辉煌岁月。1453年,穆罕默德二世攻陷君士坦丁堡后,于拜占庭帝国的废墟上下令建造新的皇家居所。“托普卡帕”意为“大炮之门”,这个充满力量感的名字,恰如它最初的使命:既是帝国权力的象征,也是抵御外敌的军事要塞。托普卡帕宫始建于1459年,1478年竣工,此后成为奥斯曼苏丹长达近400年的官邸和居所,从15世纪到19世纪,这里先后居住过25位奥斯曼苏丹,见证了帝国从扩张、顶峰到逐渐衰落的全过程。奥斯曼帝国灭亡后,它于1924年被改为博物馆。1985年以“伊斯坦布尔的历史街区”的一部分入选世界文化遗产。
展开剩余97%苏丹艾哈迈德三世喷泉
托普卡帕宫正门外面的喷泉叫苏丹艾哈迈德三世喷泉,建于苏丹艾哈迈德三世统治时期(1703年~1730年,被称为郁金香时代)。苏丹艾哈迈德三世极其喜爱郁金香,在宫内专设了很多郁金香花园。这一时期,奥斯曼帝国政治上跟法国结盟,文化上向法国靠拢,建筑风格也受到影响。该喷泉于1728年开建,1729年建成,是为取代一座名为佩雷顿(Perayton)的拜占庭喷泉而建。喷泉采用洛可可风格,融合了巴洛克艺术元素,标志着奥斯曼美学的一个转折点。其外墙瓷砖上有郁金香图案,整体设计精美,有一个大的圆形大理石盆地,盆地中央有一根柱子,柱子上有高大的大理石球,从球体上升起一个小方尖碑,水从尖顶流出。目前喷泉关闭,只能从窗户缝里看看。
喷泉建筑的装饰
在奥斯曼帝国时期,喷泉是重要的公共设施,为伊斯坦布尔的人们提供饮用水。同时,建造喷泉也是一种慈善行为,符合宗教中“让他人免受干渴之苦”的教义。如今,它是伊斯坦布尔著名的历史和艺术景点,也是奥斯曼城市生活中美观与公共服务之间平衡的象征。
托普卡帕宫的正门,也称帝王之门
托普卡帕宫的正门也称帝王之门,由苏丹穆罕默德二世始建于1478年,建成后苏丹都是经此门进出皇宫,所以又被称作苏丹之门。这是一座融合了防御功能与奥斯曼建筑美学的石门:主体由红砖墙体构成,正门区域覆盖着大理石,中央是高大的圆顶拱门,拱门上方装饰有金箔奥斯曼书法(内容包含《古兰经》经文和苏丹的印鉴),两侧还有对称的拱形装饰结构。19世纪时,这座门的表面被大理石覆盖,强化了防御性,同时保留了华丽的装饰细节。
帝王之门廊下的两侧是守卫的房间,大门会在早祷时开启,直到完成晚祷后关闭。据文献记载,帝王之门的上方曾有一个木制的楼阁,穆罕默德将它当作瞭望亭使用,后来用作收藏宫内人无人继承的遗物,在特殊场合也可供后宫女性使用,现在已经没有了。
帝王之门是奥斯曼帝国仪式空间的核心标识与权威象征,曾是苏丹与宫廷专属通道,如今则是游客进入托普卡帕宫的必经之门。
圣伊连娜教堂,也称神圣和平教堂,公元4世纪
穿过帝王之门,便进入了第一庭院,这里曾是阅兵院。第一庭院是托普卡帕宫的“序曲”,漫步在宫墙之内,绿树成荫,脚下的每一块青石板都可能留存着苏丹的足迹,廊柱上的每一道刻痕都或许记录过宫廷的秘闻,历史的厚重感如同空气中弥漫的玫瑰香,不知不觉将人包裹。
圣伊连娜教堂内景
在第一庭院的北侧,古老的圣伊连娜教堂静静矗立在绿树间,这座拜占庭时期的教堂曾被改为军械库。穹顶之下,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是两种文明的温柔对话。圣伊连娜教堂历史悠久,也称神圣和平教堂。教堂建成于公元360年,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建成之前,这里一直是君士坦丁堡的教区主教堂。公元532年,拜占庭帝国发生城乡平民暴动,圣伊连娜教堂遭到毁坏,此后失去了教区主教堂的重要地位,未被大规模重建,仅进行了简单修补。
教堂的圣坛位置,还有十字架绘画
奥斯曼帝国时代,这座教堂没有像城市里的绝大多数教堂一样被改造成清真寺,而是先被苏丹用作古董房,后被驻守皇宫的禁卫军当作存放军需装备的军械库。从1972年开始,因其出色的空间音响效果,被改造成了音乐厅,每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伊斯坦布尔市有关团体会在这里组织举办古典音乐会。
圣伊连娜教堂内景
圣伊连娜教堂是拜占庭时期建筑艺术的重要代表,见证了君士坦丁堡从拜占庭帝国首都到奥斯曼帝国重要城市的历史变迁,反映了不同历史时期宗教、文化的交融与碰撞。
1600余年的岁月留痕
托普卡帕宫的第二道门,也称崇敬之门,具体建造时期不详,但据大门上的铭文显示,最迟在1542年穆罕默德二世统治时期,大门就已存在。也有资料称其是苏丹苏莱曼于1524年建造的。
托普卡帕宫的第二道门,也称崇敬之门
崇敬之门最显眼的特征是大门两侧各有一座八角形的尖塔,建筑结构属拜占庭风格。在奥斯曼帝国时期,只有苏丹和苏丹的母亲可以骑在马上通过这道门,达官贵人们走到此门前都必须下马脱帽向大门行礼,以表示对苏丹的敬意,因此它又被称作敬礼门。
崇敬之门的横匾及苏丹印鉴
门洞上方黑底鎏金字的横匾铭刻着《古兰经》最重要的教义“阿拉是惟一的真主,穆罕默德是阿拉的先知”,旁边两块有象形图案的黑底鎏金字牌匾上的图案,则是苏丹穆罕默德二世的印鉴,体现了浓厚的宗教和皇权色彩。
帝国议会大厦的外走廊一角,洛可可式建筑风格
走廊装饰精美、大理石地面
穿过崇敬之门就来到了第二庭院,这里曾是帝国的行政中心。北侧有托普卡帕宫内首个议会议事厅,由穆罕默德二世下令建造,又称帝国议会或库巴尔提(Kubbealtı),意为 “圆穹下”,是奥斯曼帝国重要的政治场所。现存的帝国议会大厦则落成于苏莱曼时期,由建筑师阿勒乌丁设计。1665年,后宫大火严重破坏了帝国议会,后来得到修复,塞利姆三世及马哈茂德二世在位时期也对其进行过修建。
议会大厦的入口
苏丹及太后听政的金框窗户
帝国议会是奥斯曼帝国大臣们举行会议的地方,议会成员包括大维奇尔、维奇尔、军事领袖、财政大臣、外交大臣、大穆夫提等。他们在此讨论政治、行政、宗教及国民事务,每周一般举行四次会议。苏丹及太后可透过金框窗户跟进会议,这个跟我国清代的垂帘听政类似,不同的是这里的大臣们并不知道苏丹及太后什么时候在金窗后面。自18世纪始,帝国行政权逐渐转移至大维奇尔主持的高门,1876年8月30日,帝国议会在这里举行了最后一次会议。
穹顶都很有特色
帝国议会从外观上看有两层楼,实际只有一层。大门处布置了多个大理石及斑岩所制的柱子,白木天花板涂上金色,地面用大理石铺成。连接帝国议会及室外的出入口具有洛可可式建筑风格,以镀金的框架配合天然光线,柱子是早期奥斯曼的建筑风格,而墙壁的色彩及装饰则受洛可可式建筑风格影响。
主议事厅
帝国议会大厦主要由三座建筑物组成,其中两个可连接大门和庭院,也是我们参观的地方。另一座称为底万哈内的建筑物位于底万广场的角落,不过底万哈内后来用作议会的清真寺,在1916年被拆除了。
主议事大厅的墙壁有个小炉,天花板垂下来的金色圆球象征地球
主议事厅的内部装饰华丽,墙壁上镶嵌着蓝绿色的伊兹尼克瓷砖,瓷砖上有缠绕的花卉图案,历经数百年的风雨,瓷砖颜色依旧鲜亮得如同昨日绽放。天花板上有彩绘,还有彩色玻璃窗户,营造出柔和、空灵的氛围。厅内有三张长沙发,是昔日大臣们的坐位,中央有一个小炉灶。天花板上下垂有一个小金球,象征地球。庭院中央的喷泉旁,偶尔会有鸽子驻足,它们歪着头打量往来的游客,仿佛是宫廷的老熟人,在向人们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议会议事厅后面的正义之塔
托普卡帕宫第二庭院内的另一处看点是御膳房,它是一座狭长的平层建筑,建筑外长约170米,占地面积宽广。其最吸人眼球的是房顶那20个直径约5米的冲天大烟囱,包括10个圆顶和10个尖顶。
御膳房外景
内部展厅
这里常年为皇宫内约4000人提供膳食供应,鼎盛时期拥有厨师1200余名,可随时为1~2万人供应大量的烩肉饭和美食佳肴,是世界上规模较大的皇宫厨房之一。现在改做瓷器展馆,收藏了大量珍贵的瓷器,其中以元青花收藏之多最为出名。
清早期的青花瓷盘和龙泉青瓷
清中期的青花彩盘
御膳房现在是皇宫博物馆的瓷器展馆,这里收藏着除中国本土之外,世界上品质最高、数量最多的中国瓷器,藏品共有 10358 件,其年代涵盖了中国元、明、清三朝 600 余年的瓷器珍品,这些藏品无论从种类、器型以及纹饰上都具有着举世无双的历史价值与艺术价值。
元青花及龙泉青瓷
明代青花瓷碗
托普卡帕宫的御膳房瓷器展馆收藏了大量的元青花龙纹瓷器,龙是中国传统图腾形象,根据龙爪数量可大致判断年代,如元朝以前的龙基本是三爪,明代流行四爪龙,清代则以五爪龙为多。中国龙泉青瓷也是该馆重点收藏的,多为十四世纪,元朝和明朝的龙泉青瓷珍藏多达三千件。这些龙泉青瓷以其独特的色泽和精湛的工艺,深受苏丹及太后的钟爱。
龙泉青瓷碗,15世纪
出了瓷器博物馆继续前行,来到第三道门,也称吉兆之门。它是分隔第二庭院与第三庭院的核心门户,也是进入奥斯曼帝国权力核心的“最后一道关卡”,承载着浓厚的政治与宗教象征意义。吉兆之门由奥斯曼帝国缔造者穆罕默德二世于15世纪中叶下令建造,与托普卡帕宫的主体建筑群同步落成。
托普卡帕宫的第三道门,也称吉兆之门
作为连接“行政庭院”(第二庭院)与“内廷核心“(第三庭院,苏丹及王室居所、帝国宝库所在地)的门户,它的存在是奥斯曼宫廷等级制度的具象化体现。“吉兆”二字源于其核心功能:只有苏丹本人、王室成员,以及获得苏丹特批的贵客、重要使节,才能从此门通行。普通官员、侍从只能绕行侧面的小门。这扇门的开启与关闭,象征着“皇权的准入”,也被认为是“带来好运与权威”的象征。此外,每逢新苏丹登基,仪式队伍必须穿过吉兆之门进入第三庭院,接受群臣朝拜,这一传统也强化了门的“正统性”象征。
吉兆之门的入口
奥斯曼帝国鼎盛时期,吉兆之门由宫廷禁卫军严密守卫,任何人未经允许擅闯,都将面临严厉惩罚。19 世纪后,随着帝国行政中心转移至高门,吉兆之门的政治功能逐渐弱化,但仍作为王室礼仪的重要场所存在。
穆斯塔法帕亭
穆哈默德二世佩剑
吉兆之门是一座拱形门楼,采用奥斯曼建筑特有的石材与砖材混合建造,整体风格庄重肃穆。门楣上方镶嵌着阿拉伯文书法匾额,刻有《古兰经》经文和苏丹的名号,字体遒劲有力,是奥斯曼书法艺术的典范。
苏莱曼大帝的佩剑和金腰带
穿过吉兆之门,便踏入托普卡帕宫的权力核心区:第三庭院。门内正对着的就是帝国议会厅的另一入口,不远处便是苏丹的私人宫殿、帝国宝库(藏有先知穆罕默德的圣物、各国贡品)以及皇家图书馆。吉兆之门就像一道 “分界线”,门外是处理政务的公共空间,门内是苏丹的私人世界,一步之隔,恍若两个天地。
86克拉的钻石,周围还有49颗小钻
吉兆之门作为托普卡帕宫内廷与外朝的分界、奥斯曼帝国权力正统性的象征,见证了帝国数百年的兴衰,历史上诸多影响国运的重要事件都与它紧密相关。自穆罕默德二世之后,奥斯曼帝国历任新苏丹的登基流程都绕不开吉兆之门。新苏丹在大穆夫提(伊斯兰教法权威)的陪同下,穿过这扇门进入第三庭院的帝国宝库,亲手触摸象征王权的圣物:先知穆罕默德的斗篷、佩剑等。这一仪式的核心意义在于,吉兆之门是“皇权神授”的具象化载体,只有穿过此门的苏丹,才算获得宗教与世俗双重认可的合法君主。例如1520年苏莱曼一世登基时,群臣在门外跪拜迎候,他穿过吉兆之门后,才正式宣布继承大统,开启了“立法者”的辉煌时代。
苏丹穆斯塔法三世的盔甲
吉兆之门是奥斯曼高官仕途命运的“晴雨表”。一方面,只有立下赫赫功勋或深得苏丹信任的大臣,才能获许从吉兆之门的侧门进入内廷面圣,这是极高的荣誉。另一方面,这里也是“赐死令”的传达地。在帝国鼎盛时期,若大维奇尔(宰相)触怒苏丹,会被禁军从吉兆之门押解出内廷,甚至直接在门外的广场上执行死刑。最著名的案例是1566年苏莱曼一世晚年,权臣吕斯泰姆帕夏失势后,便是从吉兆之门被驱逐出宫,最终郁郁而终。
艾哈迈德一世宝座
到了18~19世纪,奥斯曼帝国逐渐衰落,吉兆之门也见证了王权旁落的动荡。1807年,禁卫军发动叛乱,闯入托普卡帕宫,他们冲破吉兆之门的守卫,直入第三庭院逼迫苏丹塞利姆三世退位。这一事件不仅标志着禁卫军势力的失控,更意味着吉兆之门象征的“皇权权威”开始崩塌。1876年,奥斯曼帝国颁布第一部宪法,开启君主立宪制,此后吉兆之门的政治功能逐渐弱化,不再是权力决策的核心舞台。1922年奥斯曼帝国灭亡,末代苏丹穆罕默德六世被逐出托普卡帕宫。他离开时的路线,正是反向穿过吉兆之门:从内廷走向外朝,再走出宫门流亡海外。这一幕成为吉兆之门见证的最后一个帝国级事件,宣告了延续600余年的奥斯曼王朝彻底落幕。
第三庭院最主要的建筑是珍宝馆,收藏着苏莱曼大帝之剑、艾哈迈德一世宝座等无数奇珍异宝。
施洗约翰的手臂与头骨碎片
施洗约翰的手臂与头骨碎片是托普卡帕宫最珍贵的圣物之一,这一圣物最初属于拜占庭帝国的宗教藏品,1453年奥斯曼帝国征服君士坦丁堡后,被纳入托普卡帕宫的宫廷宝库,成为奥斯曼皇室收藏的基督教圣物之一。施洗约翰是基督教中重要的先知,这一圣物在中世纪的东西方都被视为极具神圣性的物品,托普卡帕宫将其妥善保存,也反映了圣物在跨宗教文化中的特殊价值,也体现了奥斯曼帝国对不同信仰的包容。
先知穆罕默德脚印印模
第三庭院内还有一座托普卡帕宫圣物馆,主要藏品包括了:施洗约翰的手臂与头骨碎片、耶稣受难时的荆棘冠碎片、耶稣的一片裹尸布残片、圣母玛利亚的头发样本、先知穆罕默德的胡须、脚印印模、先知使用过的剑、印章等。
先知摩西的权杖
在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的经典中,先知摩西的权杖是极具象征意义的圣物,典故主要来自《圣经·出埃及记》,伊斯兰教《古兰经》也有记载。上帝授予摩西这根权杖,让他以此施展神迹:比如将权杖抛在地上变为蛇,用来向法老证明神的力量。也用它击打尼罗河使水变血、分开红海的海水,帮助以色列人逃离埃及。权杖是摩西作为神的使者、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权威信物”,代表神赋予他的领导力与救赎使命。后来这根权杖也被视为“神圣力量的载体”,在不同宗教传统中都被尊为连接神与人的圣物之一。
巴格达宫
巴格达亭静静矗立在第三庭院一角,这座由白色大理石建造的亭子,穹顶之上装饰着金色的塔尖,阳光洒下时,整个亭子仿佛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之中。站在亭中,透过拱形的窗户向外望去,博斯普鲁斯海峡的美景尽收眼底,蓝色的海水与远处的天际线相连,偶尔有几艘游船驶过,留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宛如一幅流动的油画。
梅西迪耶亭外观
第三庭院虽曾是充满权力斗争与隐秘情感的地方,但如今那些装饰着精美瓷砖的房间、蜿蜒的走廊,却在静谧中透出一丝浪漫。午后的阳光穿过后宫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微风拂过,窗帘轻轻飘动,仿佛在诉说着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爱情故事。
梅西迪耶亭外墙面的伊兹尼克瓷砖
最后是第四庭院,也叫郁金香花园,能俯瞰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马尔马拉海的美景。这个庭院和第三庭院之间没有门,只是用一个台阶区分开。
入口之一,鎏金门框和精美花纹
皇座,有点像轿子
主入口,目前封闭,参观从侧门进
梅西迪耶亭(Mecidiye Pavilion)是第四庭院内的一座重要建筑,由阿卜杜勒梅西德一世苏丹于1858年建造。建筑灵感来自当时的欧洲风格,融合了奥斯曼和欧洲的建筑元素。外墙覆盖着蓝白相间的伊兹尼克瓷砖,搭配大理石立柱、拱形门廊,立柱顶部还有金色装饰细节。窗户采用复杂的铁艺雕花格栅,拱形结构的边缘用彩色石材拼接出花纹,屋顶内侧则是金色纹理的装饰,整体既华丽又兼具古典质感。
梅西迪耶亭,珍贵的伊兹尼克瓷砖铺满了整个墙壁
梅西迪耶亭是一座开放式的亭阁式建筑,带有宽敞的门廊区域,适合观景,主要用于接待重要客人和政要,也是苏丹举行私人会议和招待客人的地方。在奥斯曼帝国时期,每逢重要的庆典仪式,如登基仪式、展示先知穆罕默德斗篷的仪式等期间,贵族们会来到梅西迪耶亭,苏丹和他的客人也会住在亭内的房间里。
法提赫官邸外观
托普卡帕宫内的法提赫官邸(Fatih Mansion)是第四庭院的又一处重要建筑,穆罕默德二世下令营建新皇宫时,法提赫官邸便是其一。官邸最初是为穆罕默德二世本人设计的私人起居与理政场所,承载着奥斯曼帝国统治权威的象征意义。官邸内设有觐见室、书房、休憩区等空间,是苏丹处理日常政务、接见亲信大臣的私密区域,区别于皇宫内用于大型仪式的公共殿堂。
法提赫官邸内部
随着奥斯曼帝国历代苏丹对托普卡帕宫的扩建,后续苏丹陆续修建了更多宫殿建筑,法提赫官邸的功能逐渐转变,曾被用作皇室成员的居所,或是存放珍贵典籍、王室遗物的储藏空间,其地位也从苏丹寝宫过渡为具有纪念意义的历史附属建筑。
鎏金装饰的镜子
法提赫官邸的建筑风格兼具奥斯曼游牧传统与拜占庭建筑遗风,比如采用木质梁柱结构、低矮的建筑形制,同时借鉴了拜占庭建筑的拱形门窗设计,是两种文明在君士坦丁堡融合的早期见证,与后期托普卡帕宫内融合欧洲元素的建筑(如梅西迪耶亭)形成了鲜明的时代对比。
欧洲宫殿风格
第四庭院的观景台,是欣赏博斯普鲁斯海峡和金角湾的最佳场所。托普卡帕宫,这座曾统治过横跨欧亚非三大洲帝国的皇家宫殿,像一位沉默的时光守护者,将奥斯曼帝国六百年的辉煌与隐秘,都藏在了那层层叠叠的庭院与穹顶之中。
金角湾和博斯普鲁斯大桥
临出门又看了一个钟表展,欧洲是钟表的发源地,这里收藏了很多珍贵的大小座钟、怀表,和故宫钟表馆异曲同工,但这里只是静态展示,不像故宫的有定时表演。
大型的座钟
各种小型座钟
博斯普鲁斯海峡博斯普鲁斯海峡是大自然鬼斧神工与人类文明交织的杰作,从地理上看,博斯普鲁斯海峡是黑海海峡的东段,这条横亘在欧亚大陆之间的蓝色水道,北接黑海,南连马尔马拉海,全长30公里,最窄处仅700米,最宽处约3.7公里,平均深度40米,是亚洲和欧洲大陆边界的一部分。正是这道狭窄的海峡,将土耳其分隔成亚洲和欧洲两部分,也将伊斯坦布尔一分为二,欧洲侧的法提赫区与亚洲侧的于斯屈达尔区隔海相望,让这座城市成为全球唯一地跨两大洲的大都市。
今天游船的活动区域
博斯普鲁斯海峡是沟通欧亚两洲的交通要道,也是黑海沿岸国家出外海的第一道关口,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此外,海峡两岸还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见证了许多帝国的兴衰。
从历史上看,博斯普鲁斯海峡始终是“文明的十字路口”。博斯普鲁斯意为“牛涉水之地”,希腊神话传说中万神之王宙斯曾化身为牛,驮着少女欧罗巴横渡此处。拜占庭帝国时期,它是君士坦丁堡的天然屏障,帝国舰队依托海峡抵御外敌,守护着东罗马的荣光。
奥斯曼帝国征服君士坦丁堡后,海峡成为帝国的生命线,商船从黑海载来粮食、皮毛,经此处运往地中海,战船则通过海峡控制着欧亚之间的海上霸权。直到今天,它仍是全球最繁忙的航道之一,每天有数百艘货轮、油轮与游船穿梭其间,延续着千年的通航使命。
加拉达(Galata)塔
我们今天乘坐游船游览海峡南段,就是博斯普鲁斯海峡通往马尔马拉海的出口。我们从欧洲侧的艾米诺努码头登上了一艘白色游船,码头边停泊着各色船只,卖土耳其软糖的小贩推着小车穿梭,游人如织,海鸥在头顶盘旋码头紧邻着耶尼清真寺,洁白的清真寺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一声悠长的汽笛声后,游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博斯普鲁斯海峡深处进发。
游船驶出金角湾,首先看到的就是对岸的加拉达塔,这座蓝顶白色的圆柱形塔楼矗立在欧洲侧的山坡上。加拉达塔始建于1348年,曾是热那亚人在君士坦丁堡的瞭望塔。如今塔身上的时钟仍在精准运转,阳光洒在塔尖的金色装饰上,与海峡的波光相映成趣。游船驶过塔下时,能清晰看到塔身斑驳的石墙,仿佛在诉说着中世纪热那亚商人在此经商的往事。
加拉塔桥,也称钓鱼桥
游船继续前行,驶过加拉塔桥,这里因只有游船经过,翻起的浪花里有很多鱼在翻腾,所以在航道上方的桥上聚集了大量的钓鱼人。而桥的下层也顺势开起了鱼餐厅,阵阵烤鱼的香气不断飘来。大量的游客和本地人挤满了餐厅和临海的咖啡座,游船经过的时候会热情地向我们招手。
过了加拉塔桥,游船左拐向北,正式进入博斯普鲁斯海峡。船行左侧是欧洲,海岸逐渐热闹起来,巨型游轮的码头也在这一片。
伊斯坦布尔也是游轮热门地之一,这是专为接待游轮的购物街
多尔玛巴赫切清真寺(Dolmabahçe Camii)位于多尔马巴赫切宫的南面,是宫殿建筑群的一部分,于1853年由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的母亲、苏丹皇太后贝兹米雅莱姆下令兴建,是一座巴洛克式的水边清真寺。它有两个宣礼塔,内部主要是巴洛克风格装饰。
多尔玛巴赫切清真寺
成片的新古典主义建筑在欧洲一侧沿着山坡铺开,其中最显眼的是多尔玛巴赫切宫:这座19世纪奥斯曼帝国的新皇宫,以白色大理石为基,金色尖顶为饰,临海的落地窗倒映着海峡的蓝,即便只是远眺,也能感受到它曾有的奢华。游船广播里传来讲解:“这里曾是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的居所,宫内的水晶吊灯重达4.5吨,是当时欧洲最大的吊灯。
多尔马巴赫切宫大门
多尔马巴赫切宫(Dolmabahçe Sarayı)是博斯普鲁斯海峡欧洲侧的著名宫殿,也是奥斯曼帝国晚期的重要象征。由奥斯曼帝国第31任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下令兴建,1843年开始施工,1856年完成。此前苏丹和家人住在托卡比皇宫,因该皇宫缺乏现代奢华感,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决定建造新宫。1856年至1924年,共有6位苏丹曾住在该宫殿。土耳其共和国成立后,凯末尔曾在夏季将这座宫殿用作总统府邸,并于1938 年在该宫殿去世。
多尔马巴赫切宫
这座白色的大理石宫殿糅合了奥斯曼时代的特点和欧洲建筑的风格,主要为新巴洛克式与洛可可复兴风格,以建筑精美、雕刻辉煌、壁画华丽而著称。宫殿顺着博斯普鲁斯海峡绵延600米,占地面积达近1万5千平方米,是土耳其最大的宫殿。它共有285个房间、44间大厅、68个厕所和6个土耳其浴室。
多尔马巴赫切宫
宫殿内部装饰极为豪华,所有的门、窗和天花板都经过精心装饰,部分地方还用黄金点缀。其中最大的厅堂穆阿耶德大厅,由56根希腊大理石柱支撑,天花板高36米,吊着一个重达4.5吨、由750颗灯珠晶体构成的巨大的波西米亚水晶吊灯。此外,宫殿内还有“水晶阶梯”,其支撑楼梯扶手的支柱是用水晶打造的,阳光照入时光彩夺目。
多尔马巴赫切宫全景
宫殿主要由礼仪宫和后宫组成。礼仪宫有接待各国使节的迎宾厅、候客室等,土耳其地毯、水晶烛台、象牙、黄金以及各国赠送的装饰品都是世间珍品。后宫是苏丹家人的居所,洋溢着浓郁的西式风格,其中黄厅是后宫最大的一个房间,土耳其国父凯末尔临终的房间也在后宫,墙上的时钟永远停留在他逝世的时间9点零5分。
博斯普鲁斯海峡四季酒店
博斯普鲁斯海峡四季酒店是由19世纪奥斯曼宫殿翻新而成的奢华五星级酒店,原本是19世纪的奥斯曼帝国宫殿,保留了古典的白色外墙、拱形窗户等历史建筑风格,同时融入了现代酒店设施,虽然离圣诞节还有近2个月的时间,酒店已经在装饰圣诞树了。
彻拉安宫的入口大门
彻拉安宫(Çırağan Palace)挨着多尔玛巴赫切宫,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于1863年建造,据说是为其妻子所建,是当地第一座海边别墅式宫殿。20世纪初,一场大火将宫殿烧毁,仅留下石头外框,此后荒废了大半个世纪。直到上世纪80年代,宫殿才得以原状修复,并在90年代改建成凯宾斯基酒店。
彻拉安宫的主楼全景
彻拉安宫有典型的欧洲19世纪古典建筑风格,带有哥特式的石雕透花垂饰,同时也融合了一些奥斯曼建筑的元素,整体建筑外观宏伟而典雅。作为一座宫殿,彻拉安宫规模较大,如今作为酒店,它共有310间客房,其中包括279间酒店客房、20间套房以及宫殿部分的11间套房。宫殿内部装饰华丽,房间内摆放着名贵的水晶灯、古董家具等,每一个角落都经过精心装饰,展现出昔日奥斯曼帝国的奢华与辉煌。
彻拉安宫最著名的是面向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露台和花园,风景优美。宫内还有一间精美的白石雕花土耳其浴室,曾为苏丹御用,如今可用于举办派对等活动。此外,酒店还设有专用码头和小型直升机降落场,方便贵宾出行。
最著名的面向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露台
如今,彻拉安宫是伊斯坦布尔著名的旅游景点和豪华酒店,吸引了众多游客和贵宾。奥普拉·温弗瑞、麦当娜等名人都曾在此下榻,英国的爱丁堡公爵、西班牙费利佩六世等王室成员也来此小住过。
欧洲侧的建筑,古典、现代都有
游船左侧(欧洲侧)的山坡上,散落着许多红色屋顶的小别墅,当地人称之为“亚罗瓦别墅”。这些别墅多建于19世纪,是奥斯曼贵族与欧洲商人的避暑胜地,如今大多改造为精品酒店或咖啡馆。其中最特别的是奥塔科伊清真寺,它坐落在欧洲侧的奥塔科伊码头旁,白色的圆顶与尖塔倒映在水中,清真寺前的广场上,小贩们售卖着烤玉米与鲜榨石榴汁,充满生活气息。每当周五祈祷时分,清真寺的宣礼声顺着海风传遍海峡,与远处的船笛声交织,格外动人。
加拉塔萨雷大学
加拉塔萨雷大学(Galatasaray Üniversitesi)与加拉塔萨雷中学(Galatasaray Lisesi)以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的奥斯曼宫殿为校址,同根同源,二者共同见证了土耳其从帝国到共和的教育变迁与东西文化交融。加拉塔萨雷大学的历史可追溯至1481年巴耶济德二世创立的加拉塔宫帝国学校(Galata Sarayı Enderun - u Hümayunu),这是为奥斯曼宫廷培养行政人才的地方。历经数百年演变,1992年在费里耶宫(Feriye Sarayı)原址正式成立加拉塔萨雷大学,土法两国元首出席成立仪式,它也成为土法学术与文化合作的象征。
费里耶宫
学校的核心建筑是伫立在海峡边的费里耶宫,1871年由,苏丹阿卜杜勒·阿齐兹下令建造,最初作为多尔玛巴赫切宫与奇拉甘宫的附属宫殿,供皇室成员居住。后来曾作为加拉塔萨雷中学的女生宿舍,1992年移交大学后,成为法学院、经济学院、传播学院等教学与行政核心区域。
加拉塔萨雷中学同样源于加拉塔宫帝国学校,1868年,学校转型为皇家中学,引入法国教育模式,以法语与土耳其语双语教学。1924年,正式定名加拉塔萨雷中学,1965 年开始招收女生,成为土耳其最负盛名的精英中学之一。
奥塔科伊清真寺,和博斯普鲁斯海峡、7月15日大桥、游船同框
奥塔科伊清真寺(Ortaköy Camii,正式名称为迈吉德大清真寺(Büyük Mecidiye Camii),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边,紧邻海峡的7月15日烈士大桥,由奥斯曼帝国苏丹阿卜杜勒·迈吉德一世下令于1853年奠基,1856年建成,清真寺与多尔玛巴赫切宫是同一建筑师设计的。清真寺的外部由白色石灰石制成,正面对称,大窗户饰有拱门和装饰雕塑,周围环绕着柱子。清真寺有两个细长而优雅的宣礼塔,这是典型的奥斯曼清真寺设计元素。因其同时拥有博斯普鲁斯海峡和7月15日烈士大桥的独特景观,奥塔科伊清真寺经常出现在伊斯坦布尔的明信片中。它不仅是一个活跃的礼拜场所,也是热门的旅游目的地,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欣赏其建筑和艺术特色。
桥下过船、桥上过车
7月15日大桥,又称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或欧亚大桥,是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一座悬索桥,横跨博斯普鲁斯海峡,连接欧洲和亚洲大陆。据说早在16世纪就有了修建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的想法,但直到上世纪七十年代,随着伊斯坦布尔的城市化进程加快,博斯普鲁斯海峡大桥的建设项目才正式获得批准,并由英国和德国公司承建。1973年10月30日大桥正式通车,成为伊斯坦布尔第一座连接海峡两岸的桥梁。2016年7月15日,土耳其发生未遂政变,一群士兵封锁了这座大桥,为纪念在政变中丧生的人们,同年7月26日,大桥更名为7月15日烈士大桥。
7月15日大桥全景
7月15日大桥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南端最窄处,连接海峡西岸的奥尔塔科伊区和东岸的贝伊勒尔贝伊区。大桥为双向六车道,桥身高出海面64米,主桥不设桥墩,整个桥身由两岸高达165米的两座门字形桥塔,用两根粗达90厘米的钢索牵引,是欧洲第一大吊桥,世界第四大吊桥。此外,自1979年以来,这里也是伊斯坦布尔马拉松比赛的赛段之一。
亚洲侧的于斯屈达尔码头
海边别墅和私家码头
游船到了7月15日大桥,就折返了。返回的航线沿右侧(亚洲侧),相比欧洲侧,亚洲侧的风景则更显宁静。成片的橄榄树与松树覆盖着山坡,偶尔能看到几座白色的渔村小屋,屋顶晾晒着渔网。亚洲侧最著名的地标是于斯屈达尔码头,码头旁的耶尼清真寺虽不如欧洲侧的蓝色清真寺宏伟,却有着朴素的美感:浅灰色的石墙、绿色的圆顶,门口常有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望着海峡对岸的欧洲侧发呆,仿佛在眺望两个大洲的时光流转。
塞姆西帕夏清真寺
塞姆西帕夏清真寺(Şemsi Paşa Camii)是海峡亚洲侧最具标志性的海滨清真寺之一,也是奥斯曼帝国建筑大师米马尔·希南的杰作,建于1580年,是希南设计的最小型清真寺之一,但因紧邻海峡的绝美位置而成为城市地标。清真寺有典型的奥斯曼古典风格,以白色石材为主体,搭配多个浅蓝色穹顶,还有一座细长的宣礼塔。清真寺旁连接着塞姆西帕夏的陵墓,整体依海而建,与海峡景观融为一体。土耳其民间称它为“库什孔马兹清真寺”,意为鸟不落的清真寺,因为海峡的强风使得鸟类很少在此停留。作为希南晚年的作品,它体现了“建筑与自然景观融合”的设计理念。
米赫里马赫清真寺
米赫里马赫清真寺是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两座奥斯曼帝国清真寺的统称,均由建筑大师米马尔·希南设计,是苏莱曼大帝之女米赫里马赫苏丹(“米赫里马赫” 意为 “太阳与月亮”)委托建造的地标性建筑,图中为亚洲一侧的“于斯屈达尔米赫里马赫清真寺”,又称码头清真寺”,建于1546~1548年,是希南早期成熟风格的代表作之一,也是于斯屈达尔的核心地标。清真寺建在高台之上,主体为花岗岩与大理石结构,拥有两座宣礼塔和一个主穹顶、多个小穹顶。
古老的清真寺与现代的电视塔同框
古老的“于斯屈达尔米赫里马赫清真寺”与现代地标“伊斯坦布尔电视塔”同框的画面,也许更能展现伊斯坦布尔“古今交融”的独特城市风貌。伊斯坦布尔电视塔建于2020年,高369米,是伊斯坦布尔最新的城市地标之一,现代化的流线型设计与周边历史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少女塔
少女塔位于博斯普鲁斯海峡入口处,它是伊斯坦布尔最具浪漫传说的标志性建筑之一。其雏形可追溯至公元6世纪的拜占庭时期,最初是军事瞭望塔,奥斯曼时期改建为石塔,18世纪重建为如今的样式,兼具灯塔、防御工事功能,如今是博物馆与餐厅。少女塔因 “被关在塔中的公主与爱人的悲剧传说”而闻名,夜晚灯光亮起时更是海峡上的绝美景观。
苏莱曼尼耶清真寺
苏莱曼尼耶清真寺(Süleymaniye Camii)是奥斯曼建筑大师米马尔·希南的巅峰作品,建于1550~1557年,四座高耸的宣礼塔是奥斯曼帝国等级的象征(仅帝国最核心的清真寺可设四座),直径26米的主穹顶以浅色石材建造,在城市天际线中格外宏伟,是伊斯坦布尔的地标之一。
阿希·切莱比清真寺
艾米诺努码头旁边有一座清真寺:阿希·切莱比清真寺(Ahi Çelebi Camii),奥斯曼风格,约建于1480~1500年,由苏丹穆罕默德二世与巴耶济德二世时期的御医阿希·切莱比主持修建,因此得名。清真寺曾在1539年、1653年两次遭遇火灾,1892年又因地震受损。20世纪90年代完成修复后重新开放礼拜。据说17世纪奥斯曼著名旅行家埃夫利亚·切莱比曾在此清真寺做过“成名之梦”(土耳其版的黄粱梦),使其在伊斯坦布尔民间传说中具有特殊地位。
回望欧洲区
游船驶过少女塔,这次海峡之旅就到了尾声。博斯普鲁斯海峡的魅力,或许就在于它既是自然的奇迹,也是历史的载体。在这里,每一道波浪都承载着千年的故事,每一座建筑都见证着文明的更迭。当游船再次停靠艾米诺努码头时,回望那片蓝色的水道,让人想起19世纪的旅人曾在此写下的诗句:“博斯普鲁斯的波浪,是欧亚大陆的叹息。”
塔克西姆广场与独立大街
塔克西姆广场是伊斯坦布尔的重要地标,塔克西姆一词来自阿拉伯语“taqṣīm”,意思是分配。奥斯曼帝国时期,来自伊斯坦布尔北部的主要供水管道在此分支到全市各处,该广场因位于此地区的石头水库而得名。
塔克西姆广场
塔克西姆广场始建于1800年末,曾是奥斯曼帝国时期的一个大型炮兵营,其阅兵场在二战后被保留下来。20世纪初,广场开始成形,逐渐成为政治事件、公共庆祝活动和文化集会的焦点。这里也曾是军事用地,不过在20世纪40年代初被拆除。此外,塔克西姆广场还是伊斯坦布尔公共交通的重要枢纽,连接着多条地铁、电车线路。
土耳其独立战争纪念碑
塔克西姆广场的中心耸立着土耳其独立战争纪念碑,又称共和国纪念碑。碑体高约15米,采用大理石材质,于1928年8月8日揭幕。纪念碑的青铜雕像展现了凯末尔带领士兵、知识分子、农民和妇女等人民一起争取土耳其独立的斗争历程,标志着土耳其从奥斯曼帝国向现代国家的成功转型,是土耳其国家独立的重要象征。不知什么原因现在为了一圈栅栏,不能近观。
新艺术风格的建筑
如今的塔克西姆广场一派祥和,鸽子在人群中踱步,街头艺人弹奏着悠扬的土耳其民谣,游客与当地人并肩而行,不同语言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包容与热情。漫步在独立大街,你会对世俗化的土耳其有深刻的了解和印象。
商场的橱窗
从广场延伸而出的独立大街长约3公里,是伊斯坦布尔最繁华的商业街,也是历史与现代碰撞的舞台。街道两旁的建筑充满欧式风情,新艺术风格的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橱窗里陈列着时尚单品,而街角的百年老店仍在售卖传统的土耳其软糖与咖啡,仿佛时光在此放慢了脚步。街头的有轨电车叮当作响,像一首穿越时光的序曲,沿着铁轨缓缓前行。和前门大街的铛铛车不同的是,这里的铛铛车人满为患,根本不用吆喝。
独立大街的人们熙熙攘攘
土耳其版的铛铛车
土耳其旋转烤肉(döner kebap)
两边的小巷幽静了许多
穿着现代服饰的年轻人在咖啡馆外谈笑,头戴头巾的妇女在面包店前排队,卖冰淇淋的小贩则用招牌式的幽默动作逗得游客大笑。这里没有历史的沉重,只有生活的烟火气,让人明白:伊斯坦布尔不仅是一座古城,更是一座充满活力的现代都市。
土耳其火鸡腿盖饭
配菜也是一份一份的
独立大街的起点,是新艺术风格的加拉塔邮局。这座建于19世纪末的建筑,立面布满精致的曲线浮雕,玫瑰花纹饰在砖红色墙体上蜿蜒,仿佛将时光凝固在奥斯曼帝国末期的繁华年代。推开厚重的木门,内部挑高的穹顶下,复古的木质柜台泛着岁月的光泽,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据说,百年前这里曾是文人墨客传递书信的地方,那些载着思念的信纸,或许就从这扇门出发,跨越海峡,去往远方。
独立大街的入口,充满年代感的建筑
沿着街道向前,转角处的帕夏贝伊清真寺悄然矗立。与伊斯坦布尔其他宏伟的清真寺不同,这座小巧的清真寺带着几分精致与温婉。白色的墙体搭配绿色的穹顶,门楣上雕刻着细密的阿拉伯纹样,阳光穿过庭院里的无花果树,在祈祷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偶有信徒轻声走过,脚步轻盈,生怕打破这份宁静。站在寺外的台阶上远眺,能看到远处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波光,宗教的肃穆与海峡的浪漫在此奇妙交融。
清真寺和老建筑并存
继续前行,街道两侧的建筑逐渐显露出多元的风格。巴黎百货公司的欧式立面让人恍若置身欧洲街头,巨大的落地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商品,玻璃上倒映着往来的行人与有轨电车的身影。这座建于20世纪初的百货公司,曾是奥斯曼帝国走向现代化的象征,如今依旧热闹非凡。
土耳其甜食,是真的甜
百年老店
临近傍晚,夕阳为独立大街镀上了一层金色。此时的加拉塔塔在远处格外醒目,这座中世纪的石塔历经千年风雨,依旧挺拔。我沿着街道慢慢走向塔下,沿途的店铺亮起暖黄的灯光,面包店飘出烤芝麻面包的香气,甜品店的橱窗里陈列着色彩缤纷的各种甜食。铛铛车带着夕阳的暖光缓缓驶过,车窗映出夕阳的余晖,车里的人们欢声笑语,和着路上行人的笑脸,仿佛一幅流动的油画。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夕阳给两侧的建筑笼罩上了金色的光
加拉达塔加拉达塔,始建于拜占庭时期的塔楼,曾是守护伊斯坦布尔的瞭望塔,墙壁上的石刻记录着塔楼的变迁,它曾被十字军摧毁,又在奥斯曼时期重建,19世纪时加装了电梯,成为欧洲最早的电梯塔之一,如今已成为俯瞰全城的最佳地点。
登塔的人们从很远就开始排队
加拉达塔
走到加拉达塔,独立大街基本就走完了,回程的时候,夕阳西下,暮色中的独立大街被金色的余晖笼罩,蓝色清真寺与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在远处熠熠生辉,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波浪泛着粼粼波光,独立大街的灯火如银河般璀璨。晚风拂过,远处传来清真寺的宣礼声,与街头的音乐、广场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构成一曲独特的城市交响。
在清真寺门前休息的人们
夕阳中的清真寺和塔克西姆广场
回酒店的路上经过瓦伦斯渡槽,它是伊斯坦布尔最著名的古罗马遗迹之一,建于公元4世纪,最初是拜占庭帝国时期的输水设施,由巨大的砖石拱券结构组成,如今是城市地标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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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渡槽,公元4世纪
夜景
古希腊地理学家斯特拉波曾说:伊斯坦布尔是世界的十字路口。如今,这座城市仍在十字路口上,一边连接着过去,一边通向未来,它守护着千年的历史,却从未停止拥抱新生。
作者简介
胡金麟,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系81级本科实盘配资炒股,中国信息所硕士。从事生物力学、机器视觉、人工智能研究与产业化应用,高级工程师、企业高管。喜欢徒步、爬山、越野、跑步,担任清华校友跑步爱好者俱乐部理事。业余生活热爱旅游、摄影,游历祖国大好河山以及亚非欧美,并以游记的形式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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